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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词： 军种 网络 作战 网络战 军事 战争 技术 能力 美国 国安 |
在许多历史临界点上，技术进步都会促使战争模式发生彻底转变：坦克、无线电、长弓、直升机、机枪、军用机器人和无人飞行器及其它很多技术都改变了战争的面貌。通过发展创新的战术、作战理论、军事文化以及构建相应的军事机构，对技术进步反应敏锐的军事组织总会开发和利用这些技术，否则如果不能顺应技术发展的潮流，则极有可能在战场上遭到失败。即使这样也很少会有一种技术会对战争模式不断改变产生如此重要的推动作用，以至于有必要创立一个新的军种。这种情况仅在1947年的美国发生过，其结果是导致了空军的建立——空中作战力量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战争的实施方式从而促使陆军航空队升级为美国空军。 网络战争革命再一次将今天的武装力量推向与之相似历史节点上：即有必要建立与陆、海和空军地位等同的新型网络军种。为了赢得全球反恐战争及在未来的军事冲突中取得胜利，并避免遭受技术上的突然袭击，我们完全不能忽视这种趋势，而且现在就要重新评估一下当前军事力量的结构、组织和任务。关于网络战争和武装部队未来发展的问题困难却又非常必要，本文将其提出并努力试图寻找到答案。 为了能够理解建立网络军种的迫切需求，我们可以先从考查当前美国军队的任务入手：陆军的任务是在美国参加的所有规模的军事行动和武装冲突中执行地面作战行动，为战场指挥官提供迅速、持久地面控制能力并赢得战争胜利；海军的任务是保持、训练并装备海洋作战力量赢得海上作战胜利，威慑敌对行动并维护海洋自由环境；而空军则是在天空、太空和网络空间作战并取得胜利…… 三个军种的任务中，只有空军涉及到了网络空间。这种表述是在2006年伴随着两星空军网络司令部的建立加入到空军任务中去的，美国空军同时还宣布网络空间是其核心军事任务区，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巨大进步，但这还不是最终的解决手段。网络战争的重要性以及其所需要的资源超过了现有军事组织的能力，更重要的是陆、海和空军的军事文化与网络战争有着根本的不兼容性。当前的各个军种都是在动态战场上直接利用物理力量进行作战，而网络战争存在于非动态的信息流、网络协议以及硬件和软件漏洞里。动态和非动态的作战行动都是现代战争的重要组织部分，而在现行军种体制内通过临时解决方法产生的小规模网络战能力并不能够发挥它所应该具有的强大作用。 陆军、海军和空军都各自拥有执行网络作战任务部门，但其不友好的军种文化使技术人才难以被发现、培养甚至是得到全面的理解，因此这些结构不够合理的附属组织也不可能在网络作战行动中有效发挥作用。传统军种已经发展形成了高效的领导和管理的体系，他们擅长培养最好的步兵、飞行员、舰长、坦克指挥官和炮兵人才，但却在发现和培养技术专家方面收效甚微。这导致陆、海、空三军都无法有效保留技术人才，从而使美国的军事力量以及整个国家都对正在进行的网络冷战以及未来爆发的大规模网络战争的准备都不够充分。只要看一下最近发布的电脑安全报告，我们就能了解国家安全体系中的薄弱之处：联邦政府的整体安全性仅为“C”级，而农业部、商务部、国防部、内政部、财政部、交通部以及退伍军人事务部等部门只被评定为“D”级甚至更低。 正在进行的网络冷战 没错，网络冷战正在当下激烈进行着。互联网以及美国政府所有分支机构的信息处理部门都在不停地遭受攻击。2007年，国防部1,500台电脑就由于一次网络攻击而无法进行网络连接。据国防部长罗伯特盖茨透露，仅五角大楼平均每天都遭受数百次攻击，而且很多都是来自本应是我们“朋友”的国家。与之类似，国土安全部也承认其在过去两年中共遭受了800余次网络攻击。美国包括政府、企业、防务部门以及个人在内的所有部位都变得越来越依靠网络技术，一次成功的大规模攻击足以瘫痪整个国家及其武装部队。这样的攻击并非只是停留在想像阶段，事实上第一场网络战争已经爆发了。2007年，技术先进的国家爱沙尼亚就遭受到了被怀疑是源于俄罗斯，目标直指爱沙尼亚银行、主要媒体单位以及政府机构关键信息部门的数波网络攻击，导致整个国家陷入瘫痪状态。爱沙尼亚、英国和美国所面临的这些攻击只是那些必然会到来的具有更大破坏力的进攻的前兆。 网络战争与传统的动态战争有着根本性的区别，很难甚至不可能在网络空间定义国家边界，律师和法家权威也还在为所谓“战争行为”的正式定义而争论不休。战争的不对称性充斥其中：防御的一方必须要堵塞所有可能的攻击途径，而进攻方只要找到一个漏洞就能够取得胜利。单独的一封经过特别设计的网络钓鱼电子邮件发给某位高级官员后就有可能危及整个网络。攻击者可以从地球上任何一个点发动虚拟袭击，并通过一系列的中继结点来隐藏他们的踪迹，因此发现网络攻击源通常是一件非常困难有时候甚至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在这个复杂且定义不明确的环境发动网络战争所需的技战术能力与发动一场动态战争有着明显的区别，但动态战争与非动态战争都是构成现代战争的重要部分，而将小规模网络战单位直接整合入现有武装部队的做法并不足以适应当前作战需求，必须创建一个执行网络作战行动的独立军种。除陆、海、空军以外增设高效的网络军种将使美国有能力保护高科技基础设施，并实施网络进攻行动，也许更重要的是，这种能力的存在还可以对敌人形成一种强大的威慑。 文化冲突 今天的军事文化与进行网络作战所需的文化有着根本的不兼容性，这种判断并不是批评其中的任何一方：美国当前的军事优势能够帮助其在地面、海洋和空中武装冲突环境中执行作战任务并取得胜利，然而在这些情况下有着重要价值的核心技战术与进行网络战争所需的技战术能力具有本质区别。网络作战需要对软件、硬件、操作系统以及计算机网络有着技术及政策层面的深刻理解；而陆、海、空军则是由其作战机构指挥官、舰长和飞行员等作战人员各自组织运行。可以理解，各个军种都会选择擅长实施地面、海洋和空中战斗的人员作为指挥官，而对网络战的深刻理解和尊重等素质在这些指挥官中并不常见。 为了理解文化冲突明显存在于当前军事体制中的现状，我们可以列举一下各个军种所重视的技能，例如射击技术、体能素质、从飞机座舱中逃生以及在敌人火力威胁下领导作战小组的能力等，在这些领域里表现优秀的人将会受到热烈的赞扬，然而不幸的是它们都与网络作战毫无关系。我们还可以对比以下两个事件：一个是陆军在佐治亚州本宁堡组织的最佳突击队员竞赛，另一个是每年在“DEFCOM”安全大会上举行的“夺旗”（Capture the Flag）游戏。如同铁人竞赛一样，参加最佳突击队员竞赛是整个陆军范围内知名度都非常高的职业成就，获胜队则更能证明他们具备坚忍不拔的毅力以适应高强度体力要求。而另一方面，“夺旗”游戏则将一些世界上最优秀的黑客吸引到同样激烈的竞争中。在DEFCON大会上取胜的队伍赢得“黑色徽章”，代表着他们获得了同样卓越的成就，但这却不会引起军事组织的任何关注。虽然两项竞赛都需要长达数年的准备，但只有前者成就会受到高度的评价，后者则无人问津。并不是说最佳突击队员竞赛或其它类似事件有任何不当之处，事实已经证明其能够有效激发执行各类军事行动所需的作战能力，而对于那些可能在未来网络作战或战役中成为英雄的人来说，我们同样需要类似的竞赛和荣誉来奖励他们。 每个军种的文化都在其制服上体现最为明显：各种奖章、勋章、徽章、臂章、领章和其它佩饰都是经过军种授权才能佩带的，而这里唯一缺少的是技术专家的标识。这种风气还体现在：从事网络战专业，且希望在此领域晋升职务并取得成就的人无论在工作分配、职务提升、学校选择还是职业发展等方面都处于劣势。一些网络战专业的陆、海、空军人员为了能在军队谋取个人发展，都竭力掩饰他们的技术专业特长，以使其个人价值观与主流保持一致。还有一种普遍存在现象：军队内部许多偏重技术的单位为了避免产生偏见和受到惩罚，甚至生搬硬套作战单位的做法建立起人员等级层次结构。证明这种判断的例子很容易就能找到：从一名最近从军事院校毕业非常希望加入网络部队的学员在首次宣誓后就无奈选择退出现役，到一名军内顶级无线网络安全专家只能担任与其专业毫不相关的职务，再到一名博士的任务只是为海军将官们准备幻灯片等等——如此专业人才管理不善的传闻不胜枚举。 当前固有的军种文化和环境不会在管理技术专家时就突然消失，因此为追求自己的志向大批专业人才选择退出现役。技术专家是否会抱有服务军队报效国家的信仰？许多人的答案都是肯定的，但是我们必须创造一种尊重、培养和激励其专业技术的环境，否则他们就会带着自己的才能另谋高就。并不是说当前的军种文化不能有效激发各种类型传统和非传统的军事冲突所需要技能，相反，我们认为这种军事文化会制约（有时是惩罚）技术专家在全新战争领域的努力。考虑到这种根深蒂固的价值观、人事体系、领导体制和军事文化，只有从零开始创建一种新的军种才能招募、保留、训练以及不断提高美国所急需的网络战能力和人才队伍质量。由于这些原因，我们认为创立全新的网络作战军种的时机已经成熟，通过与其它军种的协同，其能够在执行传统作战行动时发挥重要作用。 当组建网络军种时，一个关键问题是国家安全局（NSA）是否已经成为这样一种军事组织。国安局一直在包括计算机科学、电气工程、数学、密码分析以及信号分析等广泛的技术范围内寻求招募顶级天才，虽然大多数工作都属于机密，但其任务还是可以划分为两个大致的范围：信息安全和信号情报。然而，由于受制于陆、海、空军的军种文化，国安局的工作开展比较困难。轮换到国安局任职的陆、海、空军人员，尤其那些是处在职业生涯中期军衔的人员，在接受长期供职于国安局的平民雇员的训练短短几年后就逐渐流失。这是由于军事技术能力的衰减是非常迅速的，许多现役人员被轮换到国安局与其专业不相关的领域后快就会失去了其原有的技术专长，结果导致国家安全局不断训练接着又不断失去这些军事人员，从而使其平民雇员担负着很重要的工作。问题的复杂性还在于，在国安局和其它类似组织内的重复任职经历并不会在军队里受到重视，所以在网络战行动能力上优秀的人才会因此会面临着职业生涯的严重威胁。 尽管当前国家安全局的任务和职能与网络军种在某种程度上重叠，但我们认为它本质上毕竟还不是这样一种军事组织。网络战任务本应由各个军种共同承担，但受一名三星将军领导的国安局还是通常被忽视，处在一种附属的地位。归根结底，在网络空间作战并赢得战争是一项军事任务，应该由一个能够招募、训练和保留高素质网络战人员的军事组织负责执行。 未来道路 美国空军目前正在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其追求提升网络战能力的行为是非常值得尊敬的，但这种驱动力应该超越军种限制服务于美国军事力量的全局。与最流行的技术新闻来源和技术讨论论坛Slashdot网站进行合作是网络司令部是采取的一项非常有利的措施，只有通过理解技术文化，网络军事组织才能获得期望的成功。为了使美国网络战能力最大化，必须对其军事文化进行改革：“锅盖头”，早晨体能训练，强制推行的回收利用项目，单位义卖以及二等公民地位是不足以吸引最优秀和最聪明的网络安全人才的。 网络作战需要专业技术以及创造性地解决问题、在压力下工作和批判思维能力等，而普通士兵所应具备的属性如体能、枪法、操作传统武器系统的能力则不适合引入网络作战。相反，诸如搜索大量日志和报告并迅速确定网络战斗的本质和威胁、掌握最新网络开发技术及攻击工具、对信息流的深刻理解等能力才是网络作战行动所必须的，尽管有一些特点如正直、团队合作、对任务有献身精神、保守秘密以及在压力下创造性地解决问题等与今天的军事部队类似以外，其它的许多特点都用着根本的不同。由于技能组合以及任务环境有区别，网络部队需要招募、训练和保留不同类型的军事人员。作为预想的网络部队的参谋机构，对类似于预备役军官训练团的组织应该进行重新评估以确定其工作的有效性。适当的训练形式如网络攻防演习等，同样需要被创造性地引入以适应网络作战任务的需求。简而言之，创建新的网络军种可以提供一个机会重新思考动态战争成熟模式，吸收其中有用的部分同时摒弃其它，从而创造非动态战争新的战术战略。 掌握网络作战所需技术的人力资源非常紧缺，具有竞争力的劳动报酬能够起到促进作用却并不总是必要条件。在这方面我们可以参考谷歌公司的情况：谷歌并没有通过高额的工资水平就招募了一些在许多技术领域都具备世界最先进水平的优秀人才，它创造了一种让人们愿意工作的企业文化：解决有趣的问题、利用最先进的技术设备进行实验、可以利用20%的工作时间完成自己喜欢的项目等措施吸引了许多有才华的技术人员，并让谷歌成为A级雇主，甚至于经常还要推辞一些高质量的申请。尽管网络作战军种的模式可能会有所不同，但是其核心理念是相同的：让计算机安全成为人们最愿意工作的领域。 当然，招募道德品质高尚，值得信任的人员也有具有同等重要的作用。在许多天才技术人员的成长过程中，他们都要做出一个影响其终生发展方向的重要决定。在黑客界，最重要的决定莫过于是否要突破法律的底线。通过创建一种由技术精英组成的网络组织，并且树立初级成员可以效仿的道德模范，我们可以在其犯下不可逆转的错误从而失去为国效力的资格之前招募他们。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有利条件即是当前军种单位无需进行重大变革，他们只需要能够预留良好的接口。军种之间必须能够高效的通信和协调，才能确保联合军事行动的顺利执行，因此军种之间建立良好的接口也是获取胜利的关键条件。陆军、海军、空军、海军陆战队、海岸警卫队、大量联邦机构及其各自的国际友军已经能够成功地实现协同，在网络作战当然也不能例外。 结论 在整个世界范围内，无论个人、军事组织、商业机构还是政府机构都对信息技术产生了高度依赖，破坏信息网络所带来的灾难性后果将对美国的安全构成现实而明确的挑战。美国正面临着网络战争的严重威胁，并且将会不可避免卷入大规模网络战争，但美国现有军事机构的网络战能力尚不足以应对这种，若不通过激进的改革这种现象将很难发生好转。目前最佳的解决方案就是建立一个全新的网络军种，精心构建其组织结构和培养军种文化以满足现有和未来的需求。只有通过合理设计的组织才能提升军事机构的智力敏感度，保留顶级技术人才以便在网络空间成功执行攻防行动。变革并非易事，但如果只是维持现状，其中固有的威胁则必然会使局势变得更加严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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