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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评论者们却无法否认,自从菲克接替克里斯·鲁兰德(Chris Rouland)执掌Endgame之后,这家公司已经发生了改变。” 菲克退役后曾经在柏尚投资以及一家华盛顿智囊机构任职,Endgame的董事会找到了他,以改变公司所处的局面。 经典的黑客生涯故事常常是这样的,一个天才少年在互联网上入侵了最敏感的网络,接着被逮住,然后一家资金雄厚的公司将之招至麾下,让他用自己的电脑技能防御黑客。奈特·菲克(Nate Fick)正在努力实现同样的过程,只不过这次的主角并不是一个天才少年,而是整家公司。十四个月前,菲克接任了Endgame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在华盛顿特区的网络安全公司中,Endgame也许是最具有争议性的。多年以来该公司的精英黑客们一直隐身于华盛顿的暗处,编写和销售着“零天攻击”程序。所谓“零天攻击”程序,是指代那些利用之前未曾发现的漏洞进行攻击的恶意代码。Endgame服务于包括美国国家安全局(NSA)在内的多家军方和情报机构,以数百万美元的报酬,向客户提供入侵微软、IBM和思科软件的方法,协助这些客户实施一些最具入侵性的行动。现在菲克所面临的艰巨任务是要将他的公司重心转向更为广阔的商业安全防护产品市场,并且在这个过程中摆脱“黑客界的黑水公司(Blackwater)”这个名誉不太好的称号。这位现年36岁的首席执行官曾经是一名海军陆战队的侦察队长,曾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服役。据他说后来自己开始厌恶暴力,暗示其职业转型并不仅仅是为了金钱。道德的阴云依旧笼罩在Endgame公司的上空,破坏互联网安全性的不良记录令它备受各方指摘。菲克的第一项举措是叫停“零天攻击”程序业务。“这是一门肮脏的生意,”坐在公司办公室旁一间咖啡厅里的菲克说道,Endgame公司隐秘的办公室位于弗吉尼亚州阿灵顿(Arlington),从未有记者获准入内。“如果我们想要打造一家顶尖的安全机构,那么就得换一种做事方法……这是那种令人愉快的环境,能让商业现实、公司名声和我的个人感受调和一致。”这家公司现在将自己定位为一家销售“弱点情报”软件的大数据分析公司,这种软件能够向客户发出数字风险警报。它的工具能够从客户的防病毒程序、入侵侦测系统及其人力资源和实体安全数据等各种渠道收集信息,并且将这些信息与Endgame自己的恶意软件研究和列入黑名单的IP地址进行比对。随后将整合之后的结果提交到一个设计精美的用户界面,它的软件会显示所有可能对安全构成威胁的异常情况,无论是一台被劫持的电脑向巴基斯坦发送源代码,还是一名恶意的信息技术部员工在半夜闯入系统打印财务部门的敏感文件。Endgame的新业务方向帮助这家公司在去年获得了第二轮融资,由聚焦国土安全的圣骑士资本(Paladin Capital)领投。加上之前来自柏尚投资(Bessemer Venture Partner)、KPCB和其他投资者的投资,该公司已累计融资6,000万美元。《福布斯》杂志估计这家公司在2013年取得了2,000万美元的营收。菲克计划在2014年将这个数字提高一倍以上,并且实现产品销售结构的大调整,在两年内让私营部门的销售额比重占到大多数。但是菲克这张更“和蔼”的面孔并不代表Endgame的全部。前国家安全局局长肯尼斯·米尼汉(Kenneth Minihan)依然坐镇这家公司董事会,而董事长是中央情报局下属的风投机构In-Q-Tel的总裁克里斯托弗·达比(Christopher Darby)。虽然菲克称Endgame不会再销售黑客程序,但是这家公司并不否认它仍然在向联邦政府出售可以用于网络攻击的工具,就是说它还在贩卖数字版的武器零配件。毕竟,这款在客户安全壁垒中寻找漏洞的“弱点情报”软件,同样也可以被用于监控目标。举一个恰当的例子。在Endgame初创企业风格的办公室内有一个乒乓球台和一个堆满了黑客主题DVD的电视柜,一位软件工程师向我展示了一款代号为“骨锯”(Bonesaw)的旧产品。(“我们正在努力构思一些不这么‘引人关注’的名字。”该公司首席战略官妮露法·豪语带双关地说道。)“骨锯”能从互联网中收集数据,显示具体某款软件运行在全球各地的哪些电脑上,就好像是一款黑客的谷歌地图(Google Maps)。只要进行几次点击操作,用户就可以锁定一台电脑,并且看到它的漏洞以及一张可攻击这个漏洞的公开技术资源列表。 菲克拒绝透露Endgame的政府客户可能会用这款工具做些什么。事实上他援引保密协议,拒绝透露任何关于政府业务的细节。去年美国国家安全局一直被指控滥用监控手段,而Endgame的缺乏透明度令批评人士做出了最坏的假定。“在我看来,他们这是在掩耳盗铃。”詹姆斯·班福德(James Bamford)称,他写了三本关于美国国家安全局的书籍,并且常常直言不讳的批评Endgame的做法,“如果你说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是无可指摘的,但是又拒绝公开你在做什么,那么人们就免不了会怀疑你。”然而评论者们却无法否认,自从菲克接替克里斯·鲁兰德(Chris Rouland)执掌Endgame之后,这家公司已经发生了改变。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在鲁兰德把他的技能用于为联邦部门服务之前,这个年轻的黑客曾以“弗森先生”的化名实施过野蛮的黑客入侵。他最终成为了互联网安全系统公司(Internet Security Systems)的首席技术官,并且在该公司被IBM以13亿美元收购之后,于2008年将Endgame分离出来单干。在鲁兰德的管理下,这家公司以一年250万美元的价格提供广泛的“零天攻击”工具,并夸耀称其潜在目标包括俄罗斯炼油公司和委内瑞拉国防部,并且向能够修补漏洞的软件公司承诺“零天披露”所发现的漏洞。“我们再也不想看到我们的名字出现在新闻稿中了。”鲁兰德2010年初在给一位同事的信中这样写道。随后黑客组织Anonymous入侵了Endgam合作伙伴HBGary Federal公司,并且公布了数千封这家公司的邮件,在其中一封邮件中HBGary Federal公司建议替美国银行(Bank of America)攻击维基解密(WikiLeaks)的支持者和资助者,这门隐秘的生意才大白于天下。虽然其他与这家黑客公司有所牵连的公司都公开道歉了,不过Endgame却变得愈发隐秘,它关闭了公司网站,并且放弃了公司早期的商用产品。“隐身于暗处绝对是错误的做法,”菲克称,“如果你不讲述自己的故事,那么人们就会编造关于你的故事。”菲克退役后曾经在柏尚投资以及一家华盛顿智囊机构任职,Endgame的董事会找到了他,以改变公司所处的局面。KPCB的特德·施莱因(Ted Schlein)称菲克在战争中所磨练出的果断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他首次担任CEO就展现出了一般在第二或第三次担任CEO的人身上才能看到的品质。”施莱因称。菲克称他很快就叫停了“零天攻击”程序业务,并且开始招募拥有商业软件背景的高层主管。他想过要改变公司的名称,但是最终认为这个名称承载着极大的品牌价值。“这个名字非常棒。”菲克称。Endgame公司从来没有为它的历史道过歉,而菲克也拒绝开启这个先河,“为了什么道歉?”他问道。他承认Endgame的名声为他招募员工时提供了一个难以割舍的优势。“那些真正擅长漏洞研究的家伙们可不希望纸上谈兵或者只是做做渗透测试。他们想要来真的。”菲克不愿明说“来真的”究竟意味着什么。可以看得出来,他并不习惯于这种回避问题的做法,他还提到自己对于透明度的偏爱。担任海军陆战队中尉时,他带领最早出动的一个排入侵伊拉克,甚至允许一名《滚石杂志》的记者在部队的悍马装甲车中放置录音设备。那些录音后来成了HBO电视连续剧《杀戮一代》(Generation Kill,又名“伊拉克战争亲历记”)及其同名书籍的素材,其核心角色的原型就是菲克。“人们有权利了解什么事情正在发生,”菲克这么解释自己同意公开部队行动的决定,“能够了解战争情况的社会将会较少地参与战争,如果战争来临时也会奋勇抗战。”这句话同样适用于网络战争和引发它的企业。如果菲克不愿意将Endgame更加隐秘的那部分曝光在阳光下,那么他那个关于浪子回头的故事将会有一个重大的情节漏洞。译徐佳蓉校李其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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