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键词: 杨晨 海关 江州 南湾 科长 走私 一样 网络 黑客 公司 |
杨晨当黑客已好多年了,网上大名鼎鼎的黑紫衣就是他,只是他独来独往,无门无派,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像车轱辘一样停不下来,如无意外,直到退休都要重复这样的日子 自从上次没赶上班车,被科长训斥一顿后,杨晨仿佛患上了班车恐惧症,晚上一躺下,就想着第二天要赶班车,好不容易睡着了,班车老是在梦中开过来开过去,凌晨,闹铃还没响,就早早地醒来。据说,早醒是抑郁症一种常见的表现形式,杨晨担心长此以往,自己的精神会出问题,他很纳闷,现代社会科技发达了,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文化丰富多彩了,可不知为什么,得这种怪病的人却越来越多。 看看躺在身边睡得正酣的妻子和儿子,杨晨微微叹了口气,悄悄穿衣下床,在阳台的藤椅上坐下来。四周此起彼伏、轮廓模糊的高楼大厦慢慢清晰起来,都市清晨的光影变幻让杨晨有些恍惚。手机闹铃昂扬的乐曲准时响起,新一天的征程开始了,杨晨匆忙走出家门,乘车去单位、早餐、上班、中餐、上班、乘车回家。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像车轱辘一样停不下来,没有意外,他直到退休都要重复这样的日子。 杨晨闹不清人生到底图个啥,古时候读书人是十年寒窗,他从小学到研究生毕业,都快二十年寒窗了,能从偏远的小山村走到南国的大都市,杨晨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可最近杨晨总有一种要逃离都市的感觉,他时常怀念家乡的阵阵炊烟,清清的溪流,年迈的父母,他甚至觉得做个农民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住别墅一样的大宅院,吃自家地里种的绿色食品,用不着每天辛苦奔波,更用不着看哪个领导的脸色……可他明白,田园牧歌式的农业文明已被工业文明击得粉碎,成为历史的记忆,再也无法回来了。 这黑客还真有两下子啊,他不是用“肉鸡”狂轰滥炸,而是采取“挂马” 杨晨刚走进办公室,立即被诡异、严肃的气氛包围了,这完全在他意料之中,他暗暗得意:“呵,‘雷’倒了吧!” “晨哥,我们的局域网被黑客攻击,瘫痪了。”同事小周轻声说。 “是吗?”杨晨一副吃惊的样子,继而说:“在网络世界,时刻都有网络攻击。不过,这些攻击大都是商业目的,攻击我们的网站能有什么好处?再说我们的网络与互联网物理隔离,他能攻进来,说明手法不错嘛。” 杨晨既要表现出惊讶,又不能大惊小怪,因为黑客就是杨晨,网上大名鼎鼎的黑紫衣,只是他独来独往,无门无派,很少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杨晨本科读的数学系,他从小喜欢数学,幻想长大后能成为一名数学家,像陈景润一样破解世界难题。等如愿以偿进了大学,才发现学数学连自己都养活不了,他开始尝试一些网络破解技术,并下载一些病毒模块、僵尸网络等进行修改售卖,赚点零花钱,他给自己取了个很酷的网名———“黑紫衣”。 杨晨计算机科学专业研究生毕业时,就业形式不像现在这么严峻,加上杨晨技术了得,很多软件公司高薪聘请他,可杨晨总觉得去公司不稳定,以后公司倒闭怎么办?整个行业萧条了怎么办?尽管杨晨很喜欢计算机这个专业,但他认为这只不过是个工具,一个人总不能一辈子和工具打交道吧,杨晨参加了公务员考试。 杨晨被分到海关技术处信息安全科工作,负责单位局域网的设计与维护。杨晨一开始很敬重科长陈平,尽管和他的名字一样,技术平平,但毕竟大自己五岁,又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可陈平却妒忌杨晨的计算机才能,处处小心设防,有时还抓住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在科务会上哼哼哈哈地打着官腔含沙射影地批评杨晨,有几次竟然到处长那里告黑状。杨晨很窝火,他决定给陈平一点颜色瞧瞧,于是,精心设计了这场黑客入侵。 处长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陈平,你是怎么搞的?杨晨呢,他不是计算机的研究生吗,我让网络科的老穆也来看一下,你们要尽快速度恢复网络运行。” 看着陈平手足无措的样子,一股从未体验过的胜利快感在杨晨体内荡漾开去,傻X了吧。杨晨打保票,给陈平十天时间,不吃不喝,他也无法让网络恢复正常,就是专家老穆也未必能“药到病除”。 时间在一片忙乱中过去了,吃午饭时,老穆说:“这黑客还真有两下子啊,他不是用‘肉鸡’狂轰滥炸,而是采取‘挂马’,将病毒嵌入网站主页,利用网站的流量把病毒传播开,现在估计所有上过网的计算机都被感染了。” 周围的人包括陈平都一脸迷惑,不知老穆啥意思。杨晨接茬说:“要堵住入侵路径不难,打个补丁就行了,关键还要发现木马并全部清除。否则,即使漏洞堵住了,过不了五分钟网络还得瘫痪。” 老穆说:“你有没有良策?如果没有,恐怕要向总署技术部门求救了。” “让我试试吧,如果下班前搞不掂,再想别的办法。”杨晨早就胸有成竹,即使黑客不是他,这道题对他来说,也不在话下。 这些都是正经的货,和以前那批内容一样,就是包装不同 杨晨打开手机,睡眼惺忪地瞄了一眼:8点10分。他一骨碌爬起床,推开门,心满意足地伸个懒腰。清凉的海风迎面扑来,让人神清气爽。成千上万的集装箱整整齐齐地码在海边的堆场上,仿佛孩子玩的彩色积木。不断起落的吊车,轰鸣的铲车和来往不断的货车,构成繁忙的码头特有的恢宏景观,给人壮观旖旎的工业美感,却感觉不到工业社会带来的污秽、拥挤和嘈杂。 自从竞争上岗当上南湾海关大码头监管科副科长后,杨晨就告别了每天赶班车的日子,虽然不能睡到自然醒,但能睡到8点多,已很幸福了。当然幸福是有代价的,南湾海关远离市区,他这个带班副科长要参加轮流值班,不能天天回家陪老婆孩子了。 南湾港距江州市中心以南约60公里,是国家重点开发建设的国际深水中转枢纽港,70多条国际航班连接世界各地500多个港口,集装箱吞吐量居全国前列。近年来,南湾海关与南湾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开发远程图像监控系统,通过网络把码头货物装卸和堆场货物进出情况传输到海关的监控中心,实现数据互动信息共享的监管体系。杨晨所在的大码头监管科是远程图像监控系统的核心,一个副科级干部连个七品芝麻官都算不上,但杨晨看重的是迅速发展的电子和网络技术让他有了用武之地,给他了施展拳脚的平台。 一位身材婀娜的红衣女子走进杨晨的办公室:“请问您是杨科长吗?”那女子边说边摘下墨镜。 “你是?———吴娜!” “杨晨?!” 两人几乎同时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吴娜是杨晨的大学同学,杨晨是数学科代表,吴娜是团委书记。 “杨科长就是你啊!什么时候混到海关当领导了?” “你不是在一家科技公司工作吗,跑到鬼不拉屎的码头干啥?” “科技公司早就倒闭了,我现在在一家外贸公司。” 吴娜边说边递给杨晨一张名片。 “哟,看不出来,都做到恒通公司物流部副总经理了。” “北京一个衙门牌子掉了砸死三个处长,江州一个广告牌掉了砸死三个经理。” “可别这么说,恒通公司可是江州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含金量不一样。什么事非得让你这个大经理亲自出马?” “我们的货被你们扣了。”吴娜说。 “不会是走私吧?” “都是正经的货,这批货和以前那批内容一样,就是包装不同,我们没了解清楚,照常做单,你们认为单货不符,不放行。如果把货退回去重新申报,损失可就大了。” 杨晨接过吴娜手中的资料,仔细看了一会说:“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去看货,如果真如你所说,马上放行。如果别的问题,我可帮不了你。” 当天下午,五十多个集装箱被轰隆隆的卡车拉走了。 看着吴娜钻进一辆红色的宝时捷跑车,杨晨说:“哟,发达了,坐这么漂亮的二奶车!” “别瞎说,我给公司挣的远不止这个数。回头我给你电话,老同学几年不见,找个地方叙叙旧。”吴娜说着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他们并不避讳杨晨,大声交谈和海关玩的猫捉老鼠的游戏 “杨晨,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吧?” “烛光晚餐?”杨晨开玩笑说。 “什么烛光晚餐?”吴娜有些摸不着头脑,“是一些生意场上的朋友,在东北老家,吃你喜欢的北方菜。”吴娜说。 接吴娜电话时,杨晨正在网上玩买卖好友当奴隶的游戏,杨晨花了一千大洋才把吴娜买来,带她开车兜风,逛超市,正准备和她一起共进烛光晚餐时,吴娜的电话打了进来。 饭桌上都是吴娜生意场上的朋友,他们都对杨晨敬重有加,连声称:“杨科长以后多关照。” “哪里,哪里,用得着兄弟的,尽管吩咐。” 杨晨打着哈哈。 觥筹交错间,他们并不避讳杨晨,大声交谈和海关玩的猫捉老鼠游戏。杨晨听出他们走私DVD机芯,从外省海关申报转关进口,利用江州海关的关系,伪造相关手续,造成核销假象,使货物在转往江州海关的运输中脱离监管,直接送往内地货主手中,从而偷逃税款。 杨晨清楚这种走私方式叫“转关飞料”,要有内鬼配合才行。他很纳闷,他们为什么不避讳自己呢,难道吴娜也参与其中,因为与吴娜的关系,他们把他当成了自己人?这内鬼又是谁呢,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在他脑海中迅速闪过。 杨晨这样想着,稀里糊涂晚餐结束了。他跟着吴娜走到一辆银灰色的轿车跟前,随着电子锁“嘀嘀”的叫声,车灯闪烁几下。杨晨说:“姑奶奶,换坐驾了?” “新款宝来,怎么样?”吴娜问。 “好是好,但比起你那宝时捷跑车差远了。” “你不是大学就考了驾照吗,试一把?”吴娜把钥匙交给杨晨。 杨晨钻进驾驶室,“呲!”地一声打着发动机,“嗡、嗡”地轰了两脚油门说:“新车就是好,动力足。” 吴娜说:“你说好就行,还怕你看不上呢,虽然不算好车,代步还行,符合你的身份。” 杨晨有些意外,他是帮吴娜做了几单货,但都合理合法,在他的职权范围内提供了一些方便。 看杨晨犹豫的样子,吴娜说:“车是我亲自挑的,全套资料都是你的名字,不会有问题。走吧,先送我回家。” 杨晨暧昧地笑了笑,推上挡,轻踩油门,车子缓缓向前滑去。车窗外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烁变幻,让人恍惚迷醉。 “你觉得刚才那些人怎么样?”吴娜问杨晨。 “你先说有没有你的股份?”杨晨反问道,凭直觉,他觉得吴娜脱不开干系。 “有怎样,没有又怎样?” “有,很危险。转关飞料这种走私形式,环节多,牵涉面大,容易出问题。”杨晨说。 “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吴娜问。 “洗手不干呗。”杨晨说。 “假如非要干呢?” 杨晨欲言又止,过了片刻才说:“真的要干,还不如直接闯关。不过,再安全的走私,还是走私,这种游戏还是不玩的好。” 车子很快到了吴娜家,吴娜拿出一张支票说:“上次你说想供套房,我现在手头也不太宽,所有现金都投到生意上了,只能先借你三十万,交个首期,先慢慢供着。” 杨晨想说谢谢或开个玩笑,但喉咙好像哽住了,堂堂的七尺男儿,硕士毕业,无法体面地生活在这个城市,他觉得自己很无能。 吴娜拍拍他的肩膀说:“等你当了关长,我们都要沾你的光呢。”说完推开车门,下车走了几步,又回头对杨晨说:“确实有我的股份。” 杨晨花了几天几夜终天把程序写好了,经反复试验,他认为万无一失,便约吴娜在一家咖啡店碰面。 这是一个直接闯关的程序,杨晨通过一台中间电脑将程序外挂在海关“H833T”系统中,货进来后,即指令生成进口货物的虚假放行电子信息,经此从海关监管堆场提货后,再将该货物的舱单电子数据删除,造成没有货物进口的假象。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杨晨对自己的暗渡陈仓很自负,程序是通过一台中间电脑挂到“H833T”系统上的,退一万步,即使缉私部门发现蛛丝马迹,他们也无法倒推查出挂马的人是谁。 纸最终包不住火。事发当晚,杨晨正和吴娜共进浪漫的烛光晚餐。杨晨还记得他们碰杯时,吴娜说,资本的原始积累是血淋淋的,我们已完成了原始积累,可以成功转型了……话音未落,公安就破门而入将二人的美梦捣破…… 黑基论坛邀请码:496b83e209F5Fdu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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