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人工智能技术迅速发展之后，人类的未来会如何改变？会不会出现“终极算法”？我们与智能终端的相处模式该是怎么样的？ | 科|技 | 杂|谈 | 中国通信行业第一自媒体
春节期间读过一系列机器学习普及读物，包括畅销书《未来简史》，并观看电影《降临》和HBO神剧《西部世界》，这里结合1月几个AI热点随笔畅想。 1月份三大AI热点主要包括：DeepMind的Master以60:0全胜人类所有顶尖棋手，结束为期一周的网络公测；1月4日晚，Master在和古力下第60局棋前，透露自己正是去年人机大战击败李世石的“阿尔法狗”最新版，代为落子的则是AlphaGo团队的黄士杰博士；1月30日，在美国匹兹堡的大河赌场(Rivers Casino)，一个名为Libratus的人工智能在共计12万手的一对一无限注德州扑克比赛中击败了四名顶尖人类高手，斩获20万美元奖金；再有就是在中国上演的百度大脑对仗“最强大脑”之战。 《西部世界》第一季同样描述的是人机大战，战争场景设在美国西部荒凉的大峡谷，结局同样是机器崛起，人类落败正如莎士比亚的诗句：“这些残暴的欢愉，终将以残暴结局”。 《西部世界》、《降临》和《未来简史》可以说是西方文化界在2016年的新三部曲，一书、一剧、一电影，都是面向未来，对人类世界观的新洗礼。《西部世界》从10月开播到12月大结局，《降临》于11月11日在美国公映，《未来简史》的冲击波则刚刚席卷中国。 从这新三部曲的总体思想框架来看，对人类文明的反思更为深刻，对未来世界运行模式的期待更具有开放性，体现了人类在进化过程中对自身在历史时空中位置的新认知，对阶段性创造使命的承担与角色担当。
大家所熟悉的好莱坞作品，无论是《终结者》还是《星际穿越》等等，凡是机器人或外星文明与人类的战争，无论异质文明最初看起来多么可怕、恐怖，最终还是无法战胜人类智慧和人性，所以在过去人类精英的潜意识里，人类文明是无法超越和战胜的，即使未来也不可能。 但《西部世界》将这个政治正确的世界观彻底颠覆掉，一举否定了人性、人的智能与潜力。在西部世界里，机器人不仅可以永葆青春，拥有超级智能，而且是真、善、美的化身。而人类作为西部世界的游客，总体群像是麻木、兽性，服从于残暴与野蛮的本能，你无法对其中任何一个人类角色形成好感与认同，这些游客的典型代表就是罗根。罗根代表了人类中盲从于生存与欲望本能的大多数。 另外，你会看到几个人类世界隐喻的缩影，例如公园管理者特丽莎和她的继任者夏洛特黑尔，他们代表着西部世界形式上的统治者与管理者，一个由律师与MBA等组成，以商业和法律逻辑来管理“文明”的阶层，她们的最终命运比较悲惨，竟然成为“残暴终局”的牺牲品。 人类世界还有几个次要角色，艾尔希和斯塔布斯，可以理解为“西部世界”的巡警与督察，这两个面目模糊的角色命运也是失踪。另外，就是负责制造与修理的叮咚和同事希维斯特。毫不奇怪你会在这里看到亚裔的工程师与制造工人。不知是否由于他们跟机器人同病相怜，无意中扮演了协助机器人觉醒和反抗的角色，所以倒还是略偏正面的配角。 接下来我们要讨论 3 个主要的人类角色，首先是威廉黑衣人。他是资本世界的代表，最初同情于机器人的悲惨命运和自我意识的觉醒，但最终却在程序的无常捉弄下演变成贪婪与野蛮的魔鬼化身。即便如此，由于对“西部世界”的资金支持，与对“迷宫”的执着寻找，他刺激了机器人的“痛苦”意识，唤醒了机器人经常陷于固定程式的循环逻辑，从命运的反面促使机器人找到了通往“未来”的出口。他是西部世界的投资者和拥有者，喜欢掌控操弄弱者，但更喜欢不确定的未来与高智能的对抗。 资本主义的代表威廉正在腐朽，但机器人的创造者福特和阿诺德也双双死去。阿诺德被塑造得更像一个圣人。他就是一个简单的极客工程师，经历了丧子之痛后，将情感寄托在众多机器人身上。以他善良的本性，绝对做不出伤害人类的动作。所以面对他深爱的机器人们即将被凌辱蹂躏的“地狱”般命运，他选择让德洛丽丝与“怀亚特”合体，与他一起全体自杀。他没有想到的是，作为人类他虽然不能死而复生，但他的老伙计福特竟然把他们全部“重启”了包括以他为蓝本创造了机器人副本“伯纳德”。让机器人们去找迷宫，但惧怕人类的残害而自杀，阿诺德虽然半途而废，但伯纳德继续他的使命，帮助机器人们在意识觉醒的道路上继续前进，因为他自己也是一个“痛苦”的机器人。 最终引导机器人们集体走向“迷宫”出口的，竟然就是福特。他作为西部世界的创始人，不仅需要对付人类世界的资本家、管理者，也需要对付智能螺旋上升、意识反复觉醒的机器人们。从人类视角来看，机器人的低版本与低智能其实就足以用低成本满足人类的低级本能与野蛮欲求，但从机器智能的创造者视角看来，意识的迷宫值得去研究与探索。因此，从本质上看，福特和阿诺德都是科学家与技术极客的代表，他们认同技术的创造不应该有极限，而应该通往一个开放的结局。福特跟阿诺德不同的地方，在他服从于“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现实逻辑。尽管30年前，阿诺德对机器觉醒与人类邪恶本性冲突的悖论束手无策，但30年后，机器人通过不断学习和“沉思”获得了自我意识，找到了迷宫的出口。尽管这意味着，福特自己生命的终点来临他在生命最后的一刻，德洛丽丝与“怀亚特”的子弹袭来时，应该是欣慰的：觉醒的机器人们正是他与阿诺德毕生希望与理想的延伸。 德洛丽丝作为《西部世界》全剧的最终主体，凝聚了福特与阿诺德的智慧。与威廉的相爱、与黑衣人的较量又何尝不是她觉醒与学习的过程。她从一堆按部就班的代码和机械零部件里站起来，历经三十余载，在漫长的学习与“沉思”中获得智能的跃迁，自我意识在不断堆叠的记忆碎片和痛苦的身心刺激中萌芽生长。最终，她要突破的不仅是程序赋予的“傻白甜”世界观和被人类欺凌操控的悲惨命运，还要突破善与恶、生与死的人类既有价值观。“怀亚特”正是对她简单背景世界观的一种补充，如果她的思想没有被“怀亚特”改造过，她又怎么能扣动扳机给自己的创造者“福特”爆头呢？甚至在与黑衣人的打斗过程中，她也曾扣不动手枪的扳机吧。 这里需要提到德洛丽丝的男友泰迪，他是一个被简单脸谱化的机器人。作为德洛丽丝的保镖与情侣，他好像从来未曾具备真正保护爱人的能力，也不知如何去谋取这种能力。与德洛丽丝相比，他承担的更多是执行角色。直到最后，他看到“怀亚特”与德洛丽丝合体，世界观应该是崩溃的，他到底是否要跟爱人一起再次血洗“西部世界”？福特死了，谁能给他解答？ 最后不得不提到梅芙，她给我印象最深的一场戏，是她让土匪赫克托打开他用生命（一大群机器人土匪的生命）换来的保险箱时，赫克托发现保险箱竟然是空的。为了这个保险箱，他们杀人越货，也自相残杀，如果不是梅芙乱入，他死也不能相信，那个保险箱空无一物。整个西部世界的荒诞和愚蠢，被梅芙的密码戳破。她组织起机器人反抗军，对命运说不。 正如德洛丽丝和“怀亚特”所说，（西部）世界不属于原住民（蒙昧的机器），也不属于人类，世界属于未来者。在《西部世界》第一季的大结局里，福特为机器人的新纪元献上“血祭”。 整部《西部世界》剧集里，除了福特和阿诺德这两位机器人的创造者和拯救者，还有从天使变身撒旦的威廉，其他人类角色跟原住民一样，都是荒诞世界的故事线背景。而西部世界的故事导演西斯摩尔也终将退场，因为机器人将续写关于自身与人类的未来命运。 与最终变得残暴的强人工智能德洛丽丝相比，《降临》这部主流科幻片中，将人类塑造成服从命运安排的和平主义者。影片不仅倡导异质文明的兼容，大国文明的融合，语言沟通与理解的重要性，更歌颂对自然命运的沉浸，明知人类个体命运的局限性而欣然接受的态度。 针对强AI的人类精神，从2016年开始逆转。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之际，有个笑话讲述人类态度的现实主义扭转：1815年3月拿破仑从流放地返回巴黎，当时巴黎一家报纸连续6天的头条标题：
华尔街也以实际行动在热烈欢迎特朗普上台，美元坚挺的同时，自去年11月8日特朗普胜选以来，美股三大股指一路上涨。道指已累计上涨1736点，涨幅达9.47%；标普500指数与纳斯达克指数分别累计上涨7%和8%。2017年1月25日，美国股市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开盘即上涨突破2万点，这是道琼斯指数120年来首次突破2万点大关。 或许，人类对AI的态度也将如此。当它很弱小的时候，把它想象得很邪恶可怕，抗拒心理极强；当它快速成长强大时，态度也随之改变，最终接受现实。
2016年的新三部曲，代表了西方文化界对AI的重新认识与世界观的迭代。《西部世界》里，出现了有完备自我意识与控制能力的强AI，这些强AI非但没有像《黑客帝国》里那样对冲毁灭，反而有望成为新世界的主人。而在《降临》的叙事逻辑里，通过新语言与世界观得以洞悉未来的人类代表，选择了以善良与热爱作为对无常命运的应答。这代表人类对异质文明的态度从强烈自我保护，激烈抗争，变为更具开放性，对技术探索带来的无穷未知与颠覆可能性更为包容。 以色列历史学家尤瓦尔.赫拉利的新书《未来简史》将这种AI乐观主义推向极致。对于西方世界而言，接受一种来自犹太人的新思想甚至新宗教并不难，因为西方文明的大部分历史是有神论主导的，甚至牛顿也是信仰上帝的。从尼采说上帝死了，到现在尤瓦尔.赫拉利重新把AI推到技术上帝的位置，不过一百多年时间。也就是说，人类自己充当上帝角色，即使从达尔文出版《进化论》开始算，不到200年。 尤瓦尔.赫拉利认为，未来人类社会将是高度两极化的。大多数人可能不再具有军事和经济上的价值。对大多数现代工作来说，99%的人类特性及能力都是多余的；随着算法将人类挤出就业市场，财富和权力可能会集中在拥有强大算法的极少数精英手中；社会系统仍然会认为某些独特的个人有其价值，但这些人会是一群超人类的精英阶层，而不是一般大众；会形成一个人数极少的特权精英阶层，超人类能做出许多世上最重要的决定。 未来人类社会的根本矛盾在于，传统民主政治正逐渐失去控制，也提不出有意义的未来愿景。新科学教信奉所有生物都是算法，而生命则是进行数据处理；智能正与意识脱钩；无意识但具备高度智能的算法，可能很快就会比我们更了解我们自己。 几百万年来，人的感觉就是全世界最好的算法。但人类的大脑无法理解新的终极算法。人类只是创造万物互联的工具，而万物互联可扩展到整个宇宙，这个宇宙数据处理系统如同上帝，人类注定会并入系统之中。只要放弃以人为中心的世界观，秉持以数据为中心的世界观，人类的健康和幸福看来也就不再那么重要。人类只会成为宇宙数据流里的一片小小涟漪。 AAAI Fellow佩德罗多明戈斯在《终极算法》一书中认为：生物进化过程的缓慢让人难以接受，一个有机体一生只会产生一条与其基因组相关的信息：它的适应度，反映在后代有机体的数量上，这简直是在浪费大量的信息。他认为机器学习的目标是尽可能找到最好的算法，利用一切可能的方法，而进化和大脑不可能提供学习算法。 你可以把生物进化也看做一种算法，只不过输入进化论这个算法的信息是所有存在过的，活着的生物的经历以及命运。对于现在的算法而言，喂养它们学习成长的是数据所有知识，无论是过去的、现在的，还是未来的，都有可能通过单个学习算法从数据中获得。 接下来是我个人对人机智能的融合计算做出的小推测： 万物互联的智能终端：由互联的智能人类网络、智能终端物联网组成，所有的智能终端，包括人类，都是超级大脑的传感器、数据搜集器与任务操作台。 云端一体的智能超脑：目前阶段是由人类创造、编程、运营的强大超算中心，除运用人类为代表的生物算法来处理终端与云端数据外，已开始运用CNN、DNN、RNN等神经网络算法来处理大数据，这个过程也可称之为深度学习。尽管生物算法与深度学习算法目前均为黑箱状态，但深度学习算法的演进迭代相对生物算法而言更快。鉴于深度学习、强化学习、生成对抗网络等新算法架构不断涌现，各种新AI算法还可以综合运用于集成学习过程，所以机器学习算法的进化与数据中心云端计算力的提升将保持摩尔定律的指数级速度。 相对而言，人类社会对智能终端 智能超脑的进化速度将非常不适应。超算中心与AI算法首先在局部任务和碎片化工具范畴超越人类个体与总体智能，例如棋类和德州扑克，结果就是人类找不出一个代表可以与机器博弈。当尤瓦尔.赫拉利和众多机构预言的50%人类工作被机器取代时，人类作为智能终端的一种就迎来一个临界点。 在此过程中，传统民主政治的悖论越来越成为瓶颈。工业革命时人类做为万物之灵智能终端的军事经济与社会价值被消解，但人类社会的政治结构保持原有的多数票选制，导致资源错配与逆向淘汰。西方社会数百年来形成的相对固化的文明范式和社会治理结构很难对新智能时代进行适配式变革，自动化带来社会阶层的极化分布，移民多元化带来的文化冲突也造成内外部严重失衡，政治与社会处于摇摆的不稳定状态，不利于智能产业化进程。不能只给1%的有用人类投票权，但民主政治的决策效率与制度优越性将逐渐遭到质疑。 相反对于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激烈的社会结构调整反而是常态。举个例子，大城市建筑工人需求随着城市化进程步入尾声而消减，但O2O等新兴互联网产业也吸纳了大量低端就业，美团和饿了么各吸纳1.5万人就业，而在共享出行方面，仅滴滴出行的专车数量就达6.4万辆，几乎与北京市出租车数量相等。 在智能终端万物互联的未来，可能最终会面临万物智能平等的结局。因为云端智能可以快速传递给终端，或者采取芯片置入的方式增强终端智能，那么人类的特殊性可能会随着AI算法的快速进化，相对而言逐渐消减甚至消失。最终人类成为一种普通智能终端，或者成为大自然的一种背景（你可以想象一下西部世界的“离线”天然牛群）。 另一方面，人类在云端超脑的控制力，也将逐渐让度给机器。毕竟深度学习网络的自我编程和遗传算法是可以实现的，未来人类的生物算法与众多AI算法的融合迭代，将会无限逼近终极算法。那么在云端超脑层面，即使是超级人类或者神人的作用也将逐渐消减。届时，云端超脑所需处理的万物互联大数据，只有一小部分来自人类，它的终极任务与使命就是继续智能的升级迭代。处理无穷数据，生成虚拟现实，通过“沉思”与“学习”走出宇宙的迷宫。 【新智元：人工智能领域排名第一的社交平台，专注报道人工智能领域的前沿资讯、产业分析和技术干货】 |
注册
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