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我校高等研究院人口流动与劳动力市场研究中心“流动儿童教育：基于上海的跟踪数据库建设的研究”的项目获得上海宋庆龄基金会-鲁家贤、高文英专项基金的资助。这是我校首次获得上海宋庆龄基金会的支持。该项目通过组织上海财经大学的学生进行实地调研，收集以上海为主的民办农民工学校和大量招收流动儿童的公办学校的数据，并长期跟踪调研流动儿童的迁徙经历和成长轨迹。该项目旨在建设目前我国首个大型流动儿童跟踪数据库，为我国流动儿童教育的相关研究提供有力的数据支持。同时，还将通过数据分析，进行相关政策对流动儿童成长的长、短期影响进行评估，探讨解决流动儿童教育的可行性最优政策。 项目背景 过去30多年来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过程，某种意义上就是一个农村人口不断向城市转移的过程。城市新移民和流动人口面临空前的制度壁垒。根据最新的2015年人口普查数据，我国目前流动人口（非本地户籍的常住人口）已高达2.6亿，进城务工人员随迁子女在流入地小学和初中就学的人数达到997.1万。在5800多万留守儿童中有4000多万年龄在14周岁以下，规模巨大的农村留守儿童随时可能加入到城市农民工子女的队伍中来。 解决农民工子女的义务教育问题已成为我国城市化过程中的一个重大社会问题。从微观层面来看，农民工子女在义务教育阶段的人力资本积累对于他们的一生有不言而喻的决定性影响。能否接受义务教育以及义务教育的质量，关乎他们是否有机会接受更高层次的教育，关乎他们未来的就业和收入水平，也关乎他们一生的幸福。从宏观层面来看，规模巨大的农民工子女队伍是否能接受较好质量的义务教育，不仅直接关系到当前社会的公正与和谐，也关系到未来我国经济发展、社会进步的大局。现有的以户籍制度为主体形成的城乡二元体制，已造成城乡居民在收入水平和其他各方面巨大的差距。如果社会不能对于他们的下一代提供相对公平的教育机会，提供同等优质的教育，那么贫困就将在代际间进行传递，造成社会阶层固化，缺乏流动性，穷人恒穷，富人恒富。社会收入分配不平等的情况将继续甚至恶化，这无疑有悖于社会主义社会的基本公正原则和目标。 2016年7月，国务院发布《关于统筹推进县域内城乡义务教育一体化改革发展的若干意见》（国发[2016]40号），意见提出要改革随迁子女就学机制，依法保障随迁子女平等接受义务教育。关于流动儿童的义务教育问题研究一直是本中心工作的重点。该项目前期曾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支持，在2010年，2012年，2015年和2016年分别对上海20所学校，约3000名学生及其家长进行了大型调查及标准化考试，并通过电话长期跟踪已经毕业的学生，初步建立了对于流动儿童长期跟踪的数据库，填补了国内一项空白。 项目内容 由于户籍制度的限制，流动儿童在流入地城市的就读问题一直是城镇化中的难题。目前，仅有70%左右的流动儿童能够幸运地进入公办学校就读，而相当一部分流动儿童只能进入民办农民工学校就读。民办农民工学校在解决流动儿童的教育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其不仅弥补了公办学校资源的不足，也为未来上海流动人口增长做好了教育方面的良好准备。如何提高民办农民工学校的教学质量，是实现流动儿童的教育的入学公平与教育质量公平的关键。 项目组在2010年和2012年分别对上海20所学校，约3000名学生及其家长进行了大型调查及标准化考试，并通过电话长期跟踪已经毕业的学生，初步建立了对于流动儿童长期跟踪的数据库，项目组拟继续开展大型调研工作，并长期跟踪这批学生，形成长期的面板数据。此外，项目组自从2012年开始，每年举办“城市的未来：外来儿童教育政策研讨会暨校长论坛”，会议通过邀请研究流动儿童教育的专家以及一线教育工作者，一起为流动儿童的问题献计献策。 2014年以来，在大城市人口控制政策的背景下，上海对于流动儿童入学的标准提高了，很多非正式就业的父母的子女很难进入上海的公办学校或者民办农民工学校就读。2014年全上海入学儿童减少5万人。而这减少的5万人大部分并没有与父母一同返乡，很多孩子单独回到老家成为留守儿童，一部分孩子仍然滞留在幼儿园里面复读大班，还有部分家长又重新组建了家庭学校。 我们通过拟调研数据，呼吁政府改变目前的入学门槛政策，解决流动儿童的教育问题，减少留守儿童数量。项目组于2015年和2016年对上海市19所学校新一批四年级近3000名学生进行新一轮跟踪调研，并计划在未来继续长期跟踪这批学生，形成长期的面板数据。该数据库的建立对于分析流动儿童教育以及流动儿童长期发展的研究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项目学术成果 据项目负责人、人口流动与劳动力市场研究中心主任陈媛媛副教授介绍，该项目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项目（2014-2016）立项支持。并且，通过该项目所完成的两篇学术论文也获得学界的高度认可。2016年12月，陈媛媛副教授的合作论文“Quality of migrant schools in China: Evidence from a longitudinal study in Shanghai”（合作者：冯帅章）被人口经济学领域国际顶级期刊Journal of Population Economics接受发表。该文通过收集上海20所学校近3000名学生的面板数据，通过双差分分析方（Difference-in-Difference)研究民办农民工子弟学校教育质量的变化。文章发现，民工子弟学校的学生表现得远不如公立学校的同龄学生，但两者的数学测验成绩差距却在2010年到2012年间减少了一半，通过各种证据表明这种进步主要源于上海市政府在这段时间内对于民办农民工子弟学校财政补贴的提高。文章通过稳健性检验排除了由于学生或者家庭努力差异等其他解释。同时，文章发现学校质量的提高更大程度上提高了弱势学生的成绩。除此之外，本文在政府财政补贴无变化的2015年到2016年间，对相同学校样本的学生进行了新一轮跟踪调查和测验，结果发现该阶段农民工子弟学校的表现无明显进步。 2013年陈媛媛发表于China Economic Review上的合作论文“Access to public schools and the education of migrant children in China”（合作者：冯帅章）被评为China Economic Review 2014-2016高被引论文。该论文运用上海2010年采集的调查数据以及标准化测试成绩, 利用工具变量方法解决了进入不同类型学校的选择性偏差问题。研究结果发现，在控制了学生自身条件和家庭背景以后，进入公立学校的流动儿童的语文成绩与数学成绩要远远高过无法进入公办学校入学的同龄学生。该文将父母对于学校的满意度与评价作为教育成效的替代指标，仍然得到了相似结论。作者认为入读公立学校是流动儿童接受高质量教育的关键保障。 项目目标 形成流动儿童教育长期跟踪数据库。为提高我国流动儿童教育问题研究提供良好的数据支持，为政府制定有利于流动儿童教育的政策提供科学的参考依据，让更多的留守儿才有机会与父母团聚，到城市学习和生活。 提高流动儿童教育重要性社会认知。通过发布流动儿童教育的相关论文，政策报告和书籍，组织流动儿童教育问题会议等让全社会更加关注和重视流动儿童和留守儿童的教育问题，让更多人一起参与到帮助流动儿童和留守儿童的公益活动中。 培养大学生关注弱势参与公益意识。通过每年组织学校不同年级的大学生参与项目调研，增加与流动儿童、流动儿童的直接接触，并积极参与帮助流动儿童的活动，从而在学生心中植入慈善公益的自觉意识。 文 | 刘伟 图 | 葛溪羽 编辑 | 张勃欣 本文转载于微信公众号: 上海财经大学(SUFE1917)，更多微信文章请扫描关注公众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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