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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科学尽头发现信仰

2018-3-30 13:00 |来自: 互联网 487 0

摘要: 导读 就本质而言,佛教是一种存在于一切时、一切环境都适用的智慧。佛陀的教导就像人生的指南,使人走上到达觉醒、到达对于精神世界和现象世界本质的最终认识的道路。所以人们尊敬佛陀,不是作为上帝、作为一位圣徒 ...


导读

就本质而言,佛教是一种存在于一切时、一切环境都适用的智慧。佛陀的教导就像人生的指南,使人走上到达觉醒、到达对于精神世界和现象世界本质的最终认识的道路。所以人们尊敬佛陀,不是作为上帝、作为一位圣徒那样被尊敬,而是作为最终的哲人、作为觉醒的人格化身被尊敬的。



22岁时,马蒂厄里卡尔(Matthieu Ricard)以极其优异的成绩获得巴黎理工学院理学博士学位,并且是1965年诺贝尔医学奖得主的得意门生。

26岁,他觉得科学和艺术都无法满足自己,于是决定远行,先后居住于印度、不丹和尼泊尔,向康玉尔仁波切、顶果钦哲仁波切等西藏大师学习佛法。

1979年出家,他正式成为僧人,居住在喜玛拉雅山区,亲炙许多藏传佛教的伟大上师,并且成为顶果钦哲仁波切最亲近的弟子和侍从,追随顶果钦哲仁波切十二年,服侍仁波切,并担任仁波切的外交翻译。

一位受过西方文明最高层次训练的人,到底在科学尽头发现了什么?

他和父亲让弗朗索瓦勒维尔共同出版的对话录《僧侣与哲学家》,是欧洲的畅销书籍,在法国畅销三十五万册,被翻译为二十一国语言。他的另外一本著作《量子与莲花》(The Quantum and the Lotus )也反映了他长久以来对科学与佛教的兴趣。

由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僧侣与哲学家》(2014年)

走向东方


1966年,20岁的马蒂厄还在巴黎理工学院读书。有一天,他看了自己的朋友阿尔诺戴雅尔丹摄制的一部关于西藏佛教大师的电影,其后又看了他的另一位朋友勒布瓦耶博士从印度大吉岭带回来的录影,听了他们在喜马拉雅山所遇的一些描述。马蒂厄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感受。

他把这些修持者看作“最符合我们理想的圣者、完人、哲人”。他在内心对自己说:“如果有可能,在人类方面达到完善,那一定就是如此。”尽管这时他对佛教没有任何概念,仅仅从电影、录影中所感受到的,他已预感到佛教有一种深刻的启发,一种通过对比而看到了希望的源泉。

是一种什么对比呢?我们不会忘记,由于他的家庭的原因,他从小就接触到了许多当时的哲学家、思想家、诗人、戏剧家、音乐家、科学家……可是,在他看来,尽管他们有才华、有知识、有技艺、有成就,但总觉缺了一种东西,十分重要的东西人的完善(Perfectionhumaine)。他们的才能、他们的知识和技艺的能力,并不因此就使他们成为好的人类存在者。一个伟大的诗人可能是一个骗子;一个伟大的学者,就他自身而言,可能是个不幸的人;一个艺术家,则骄傲自大。”越是与他们对比,就越是让他更倾向于那些西藏的佛教大师。于是,他从巴黎动身,走向东方。

在他出发之时,给他看佛教录影的那位朋友勒布瓦耶博士,托他带一笔钱,转交给西藏大师康玉尔仁波切。这位大师生活在极度的贫困之中。马蒂厄到达的第二天,便遇到了康玉尔仁波切,七十多岁的西藏喇嘛他的第一位师父。

他在师父的身边呆了整整三个星期,语言不通,除了静坐、冥想,什么都没干。然而,马蒂厄后来回忆说:“是他的人身、他的存在,给我以印象:深沉、力量、宁静,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并开启我的心灵。”三个星期后,他又游历了喀什米尔、大马士革、伊斯坦布尔,最后因为得了伤寒,不得不返回巴黎。回到他工作的巴斯德学院之后,他不断回忆着他那西藏师父的品质,他终于认识到了与这位师父相会的重要性。


为了生命的意义,为了改造自己


1967年到1972年,马蒂厄在雅科布教授的身边从事细胞生物学的研究已达五年,取得了不凡的成绩。这时,雅科布派他到美国去开辟一个新的研究主题。但是,他的心在喜马拉雅山,他要把他的科学精神用在完成一项“真正的内心改造的极有生命力的研究上”,他没有去美国。为了重新会见他的师父,马蒂厄又回到了印度。

这一次,他在他师父康玉尔仁波切的身边一直生活到1975年师父去世。接着,他又到师父所住的寺院上方一个小隐修院中去继续修行。就在此时,他遇到了他的第二个师父-顶果钦哲仁波切。

顶果钦哲仁波切是来为已故康玉尔仁波切主持荼毗(火化)仪式的。当时马蒂厄原准备同他的几位朋友一起按照传统掩关三年。他问顶果钦哲仁波切,仁波切回答说:“只要我活着,你就一直在我身边学习。”

就这样马蒂厄在他的第二位师父身边又生活了十二年。听他的教诲,侍候他,陪同他旅行。其间,于1979年,按藏传佛教的仪式披剃,马蒂厄做了和尚。


马蒂厄里卡尔与顶果仁波切


正如他的哲学家父亲所说,他的儿子皈依佛教,“既不是为了从中找到一种生存的补充,也不是为了一种将按西方的标准正常地进行下去的生涯,找到一种精神添加物。而是放弃这个生涯,完全投身于佛教实践。”

儿子在回答父亲的提问“为什么你萌生出家做和尚的这个决定”时,说得更直率:“我确实有过科学生涯,可是我的出家做和尚,丝毫也不构成对于科学研究的否决。科学研究,即验证科学研究却不能解决生存的基本问题。简单地说,科学本身非常有趣,并不足以给予我的生命一种意义。”

他还告诉他的哲学家父亲:“我对佛教的认识,对现象世界(Mondephenomenal)的本质和对精神本质的澄清(Elucidation),这是内心改造的结果。”

马蒂厄说:“我觉得我是带着天真未开的心灵来到了佛门,这对于我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幸运。正是与一位精神大师的相遇激发了我的精神道路上的真正献身。这位哲人康玉尔仁波切,他代表一种完善。赋予他的价值的,不是一种抽象的思辨,而是一种直接的经验,一种验证得自于我自己的感悟。我怎么领会佛教呢?它被宗教人士排斥,他们说它是一种无神论哲学,一种精神科学。而哲学家们又不把佛教归于哲学,说它是宗教。所以佛教在任何地方都没有公民权。但也许这正是一个优势,它使佛教在宗教与哲学之间架起一座桥梁。如果人们所说的宗教是指对一种教义(dogma)的赞同,人们出于盲目的虔诚而接受它,根本不用去亲自证悟,那么,佛教确实不是宗教。如果人们所说的信仰,是指对于真理的发现而产生的一种内心的不可动摇的确信的话,那佛教决不排斥信仰,信仰也就是面对这种内心改造的惊叹。佛陀一再教导我们,要考察他的教导、思索、求证,不应当仅仅出于尊重而接受它们。就本质而言,佛教是一种存在于一切时、一切环境都适用的智慧。佛陀的教导就像人生的指南,使人走上到达觉醒、到达对于精神世界和现象世界本质的最终认识的道路。所以人们尊敬佛陀,不是作为上帝、作为一位圣徒那样被尊敬,而是作为最终的哲人、作为觉醒的人格化身被尊敬的。”


探讨不会结束,人类仍将不断认识自身


为了印证马蒂厄的精神实现,身为哲学家的父亲跟随儿子,从巴黎来到印度、不丹、尼泊尔,还走到了喜马拉雅山。他们一路倾心交谈,通过对话,互相探讨。从精神科学、佛教心理学、静观(禅定)科学一直到格式塔心理学、分析心理学;从羯磨(Karma)、轮回(Samasra)、涅(Nirvana)、中阴期到闻思修、自度度人;从佛教到其他宗教;从印度佛教到中国佛教;从哲学、历史、科学与政治一直到当今的社会现实……他们都有精彩的深入的探讨。

一个从佛教的义理、出家后的体悟,侃侃而谈;一个从思想家的襟怀、哲学家的广博知识和对儿子的理解,不偏不激,实事求是。

父亲让弗朗索瓦有一段话既幽默又值得深思。他说:“虽然近来在巴黎出现了‘咖啡馆哲学家’,他们举行自由参与的公开会议,但是他们所激起的争论的水平,几乎不超过柜台的水平。近来在西方表现出来的对于佛教的惊人的好奇心,是不是由于这一空白,由于没有值得人们感兴趣的争论?这使我想到英国历史学家阿尔诺德汤因比的一句话,他说:‘二十世纪最有意议的事件之一,也许是佛教到达了西方。’


经历了许多世纪的互相无知之后,在最近的二十年,佛教与西方思想的那些主要潮流之间的一场真正对话,已经开始建立,佛教就这样取得了它在哲学史和科学史上应有的位置。我们从早到晚,在我们生命的每个时刻,都在与我们的精神打交道。这个精神的最微小的改造,也会对我们的生存过程和我们对世界的感受产生巨大的影响。”马蒂厄说。

(来源/华丹/慈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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