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拉里和克林顿“都热切地相信自己肩负着改变这个世界的使命,而且早在相识之前,他们就各自抱定了这个信念”。令人称奇的是,为了更好地追求他们超乎寻常的远大抱负,两个性格如此迥异的人居然能够紧密配合并且相互扶持,可能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连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能找到一个如此理想的伴侣。一位深情的妻子,一位执着的丈夫,没错,也是彼此的助手。
但是,所有在他们相识之前就认识希拉里或者克林顿的人都认为,他们两个人之间如齿轮啮合一般的无间合作是超乎他们各自想象的。自从两人开始交往,他们共同的朋友德博拉塞尔就发现了这两人之间价值观和理想的完美契合。不过,塞尔还注意到了他们另一个明显的共同特点:“他们两个人都有些天真。”在熟识他俩的朋友中间,“天真”这个词的使用频率非常高。
1970年,克林顿和希拉里在耶鲁大学相识。他们几乎立刻就从对方身上发现了能够影响自己、提升自我的特质,这可以让他们建立起一种拥有无限可能的政治合作关系。有件事非常说明问题很快,希拉里就一脸诚恳、严肃认真地说出了一件克林顿从未公开宣布过的事:将来有一天,他会成为美国总统。他们两个很快就陷入了爱河正如朋友们描述的那样,他们的爱真挚而又深厚。不过,这种爱情肯定不是所谓的“浮士德式交易”。塞尔知道,遇到克林顿之前,“希拉里只对自己改变整个世界的能力感兴趣”,而她之所以选择律师这一职业,是“因为她认为律师改变世界的能力最大”。
正是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希拉里同时向哈佛法学院和耶鲁法学院递交了申请,并被两所法学院录取,但是她迟迟没有决定到底要去哪所法学院。希拉里到哈佛大学法学院做过考察,那次考察坚定了她选择耶鲁法学院的决心。当时,她被介绍给一位著名的哈佛教授,据她回忆,这位教授对她说:“好吧,首先,我们并没有什么势均力敌的竞争对手;其次,我们这里并不需要更多的女人。”
1969年秋天,希拉里来到了耶鲁法学院。
曾有人问希拉里,20多岁时最令她欣喜若狂的经历是什么,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爱上比尔克林顿。”我们有理由相信她这种说法是发自内心的,也是真实的。尽管,通常我们不会用“欣喜若狂”这个词来形容希拉里这个最训练有素、最严格自律,又最有控制欲的人,但谈到她在1971年春天踏上的那条道路,这也许是最好的解释。
进入法学院仅仅18个月,她就成了同龄人中最耀眼的明星。然而,突然之间,她却以一种最传统的方式颠覆了自己的生活:她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一个男人。比尔克林顿是“她井然有序的理智世界中的不可控因素”。一个朋友这样说。她的魂儿被勾走了,而比尔克林顿也是一样。“他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不怕我的人。”她说。克林顿的朋友们则对他的无畏深表怀疑。“我害怕我们俩。”他说。而朋友们认为,事实上更可能是克林顿掩饰了自己对她的恐惧。希拉里与他所有的前任女友是如此截然不同,她的品性让他着迷,而他的自信也经受到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与此同时,她却说自己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
他们经常讲起的那个浪漫邂逅并相爱的故事被适当地进行了一些戏剧化的处理,这不但没有不合时宜地提起他们共同的野心,还特意制造出了几分神秘的色彩。不过,这个故事却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1970年秋天,在耶鲁大学法学院开学第一天,他们就已经经人介绍互相认识了,可当时谁也没有留意对方。
比尔克林顿作为罗兹奖学金获得者留学牛津大学,在还差两个学期就能拿到学位的时候来到了耶鲁法学院,因为他决意要在最聪明、最优秀的美国同龄人中证明自己的实力。他期待有朝一日能回阿肯色州参加公职竞选,最终成为国会议员并进军华盛顿。如果成功了,展现在他面前的将是一片大好的政治前程。自高中时起,朋友们就一直说他将来注定要入主白宫。但是从牛津回来之后,克林顿了解到,要实现自己的雄心壮志,就需要获得美国权威机构的支持。对他而言,1970年的耶鲁法学院是一个可以直通目的地的完美落脚点。
克林顿后来说:“在学业和政治生活一帆风顺的时候,我的个人生活却是一团糟。一个年轻女孩离开我嫁给了从前的男友;接下来跟一个自己心仪已久但又不能与她确定未来的女孩痛苦地分别。于是我开始渐渐接受独自一个人,决定暂时不再同任何人谈情说爱。”
此时,希拉里上场了。
克林顿回忆说:“一天,在爱默生教授的课上,我坐在后排,突然看到一个以前从未见过的女孩……她一头浓密的深金色头发,戴着眼镜,不施粉黛,却透露出一股坚定、冷静的力量这是我从未在其他任何人身上见到过的,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那时,克林顿几乎不太可能没有听说过希拉里。法学院的学生经常谈论她,她是校园里路人皆知的明星,大家都知道她在政治上志向远大、积极务实,而且原则性极强。
开学第一天,他们就经人介绍而相互认识了,但当时谁都没有太留意对方。也许是那时克林顿正和另一个女孩约会,或者是注意力都放在达斐的选举工作上了。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似乎都对那次见面没有什么印象。但接下来的那个学期里,希拉里在爱默生教授课上的表现给克林顿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她不停地举手回答问题而且总是知道正确答案。
他开始在校园里有意追随她。希拉里说她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学院的休息室里,“他看起来不像一个领罗氏奖学金的学生,更像一个海盗”长头发,乱蓬蓬的胡子,身高1.90米,体重约110公斤。当时他正在跟别人谈论在阿肯色州如何种出世界上最大的西瓜他经常谈论这件事。
但是,根据他们的自传,直到1971年春天的某个晚上他们才开始交谈。那是在耶鲁的法律图书馆里,克林顿发现了他的朋友杰弗里格莱考,于是走过去打招呼。在交谈中,格莱考注意到“慢慢地……他的注意力不集中了。他一直在听,但不怎么说话了,他的视线开始游移,目光掠过我的肩头,我想以一种不太显眼的方式看看他在看什么,就故意做了个要挠挠腿的动作以便稍稍转过身去,于是我看见希拉里就坐在那边的桌子旁,桌上放着一堆书本”。
格莱考“找了一个很有礼貌的借口离开了”,只留下两个主角在那里,没有任何人打扰他们。
在《亲历历史》中,希拉里说他一直朝她张望,因此她就干脆走上前去自我介绍。后来,克林顿回忆说当时她的举动让他惊得目瞪口呆,他跟她打了个招呼,很快他们就分开了。
那时希拉里仍在和戴维鲁珀特约会,他们经常和另外一对年轻人在怀俄明州本宁顿的一个被他们称为“鸡笼”的双人公寓房里过周末。她再次和克林顿说话似乎已是两个月以后的事了。
春季学期最后一天,他们上完政治和民权课走出教室,克林顿问希拉里去哪儿,她说去注册下一学期的课程。他们一起来到注册员办公室,注册员问克林顿:“你已经注册过了,怎么又来了?”
当克林顿承认那只是为了能跟希拉里在一起而耍的小心眼儿时,希拉里笑了。她在书中写道,他们“一起走了好长一段路,然后就有了第一次约会”。
克林顿建议他们步行去耶鲁艺术画廊看马克罗斯科画展,到那里时却发现博物馆关门了。克林顿主动提出清理堆积如山的垃圾,这才说服看门人放他们进去了,这件事给希拉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一晚,克林顿应希拉里邀请参加了她和室友在宿舍举办的期末派对。几天后,克林顿给希拉里打电话时听出她病了。希拉里说,半小时后,他出现了,并给她带来了橘子汁和鸡汤。克林顿的兴趣广泛,“从非洲政治到乡村音乐和西方音乐”,他无不怀着浓厚的兴趣,这也给希拉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久,他们就成了一对恋人。现在希拉里意识到“他远比留给人们的第一印象复杂得多”。
尽管克林顿表示刚刚同前女友断绝关系,不想这么快就恋爱,但室友们却清楚看到,他在不遗余力地避免失去希拉里。她头几次拜访海滩小屋的时候,为了给她留下好印象,他指导室友跟他一起演戏。他的室友(牛津时代的好友道格拉斯埃克利、道格拉斯波格和威廉科尔曼三世)因为克林顿对这个新女朋友明显不同以往的态度而感到滑稽。这一对年轻人像在跳双人芭蕾舞,你来我往,推推拉拉,可是又舞步轻盈得根本不像他俩一贯的风格,有一种轻松愉快的气氛。波格说:“他们在一起非常有趣,活力四射。”克林顿一不留神就会露出他从小习惯的南方人的说话风格,希拉里则会善意地取笑他:“说重点儿,行吗?比尔!”克林顿花了点儿时间才适应了她中西部的直爽风格。
早在这之前,他们就开始探讨政治话题了。她感觉到他献身公共服务的决心远远超过对政治职位的野心。他的家乡在教育发展、经济繁荣和文化进步等方面远远落后于其他州,但是“他深深关切着家乡,这太不一般了”。她写道:“他是有根的,而我们大多数人都没有这种归属感。”
图书馆邂逅之后的几周,希拉里和比尔就手拉手地在校园中漫步了,显然沉醉其中。他们刚确立恋爱关系时,德博拉塞尔碰巧遇到了他们。德博拉从孩提时代起就认识克林顿,读大学时又认识了希拉里。她说:“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我忍不住要说:好,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总是非常迷人,非常有魅力。”
一个密友说,她“看起来像个嬉皮士”,穿着蓝色牛仔裤和凉鞋,长发过肩,戴着一副镜片厚厚的眼镜,经常换镜框。她像是在尽力掩饰自己吸引人的容貌。
“他们的价值观、理想抱负及对生活的热情不谋而合,这是很了不起的。我觉得他们俩在一起太顺理成章了。”塞尔看得出希拉里“在许多方面是很有吸引力的”,包括她的外表,尽管眼镜片遮掩了她娇好的面容。希拉里被公认为是“善于思考的……思想深刻的人,而他则以才思敏捷而闻名”。事实上,塞尔和其他人慢慢意识到,克林顿才是那个更深沉的人。
几个同学认为克林顿追求希拉里是别有用心的,他想利用她的声望来提高自己校内外的地位。希拉里对克林顿的态度是“我不需要你”,在以前的女朋友那里,比尔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这似乎让他觉得很不安。
又过了几周,希拉里告诉克林顿,暑期她要到加州奥克兰市的特鲁哈夫特-沃克